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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老家
发布时间:2015-04-01 文章来源: 编辑:

 

有没有那么一首歌,每次听到,总会让你心里酸酸的?

“那年我离开老家,天空中有雨在下,肩上的背包沉沉的啊,装满外婆的牵挂。我看到她眼中有泪花,风中飞着她的白发,拉着我的手啊紧紧的,还有说不完的话。那年我回到老家,天空仍有雨在下,葡萄架下已空空的,没有外婆讲童话。恍惚中我又见到她,微笑着对我说话,温暖的手啊轻轻的啊,抚过我流泪的脸颊。小河边的树叶儿沙沙,那是外婆在说话,老广播还在伊伊呀呀,可我再也见不到她。”每次听到这里,总会泪奔。因为每次听到这首歌,就会想起我最亲爱的姥姥。

小时候,姥姥家就是我的乐园。听妈妈说,在我几个月的时候,姥爷就去世了。所以,在我的印象中,姥姥家在忙里忙外的人,就只有她一个。姥姥家是一个两进的院落,除了两排房子,最多的就是姥姥种下的花。苹果树、石榴树、葡萄架、各色的月季,就是我童年最美的回忆。每到花开的季节,我都会赖在姥姥家里不愿意回去。我最喜欢跟在姥姥身后,看她如何种花。受姥姥的影响,从小我就喜欢摆弄花花草草,到现在也是。

因为姥爷生前是个教书先生,所以,在姥姥那里有着太多的规矩。对我影响最深的,是姥姥在饭桌上的规矩。吃饭不能吧唧嘴,夹菜时只挟自己面前的,不能在盘子里乱翻,不能对着饭菜咳嗽等等。但是姥姥从来不让我吃剩菜,她说,女孩子不能吃别人剩下的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因为姥姥疼我才这么说。妈妈说,姥姥之所以疼我,是因为我是个暖心的孩子,让她从心底里想疼我。初中时和她共同生活的两年时光里,姥姥教会了我太多太多东西。所以,我很感激她,正是她的严格要求才有了现在这个知书达理的我。

姥姥是个特别勤快的人,总是闲不住。村里有个红白喜事的,都会请姥姥去帮忙,直到姥姥年纪大了,因为意外摔伤后才停止。就是因为这次的意外,导致姥姥卧床四年后离开了大家。高中三年,每次轮到妈妈照顾姥姥,中午放学到家第一件事,就是给姥姥送饭。看着姥姥越来越瘦,心里总是沉甸甸的。

我想,我和姥姥是有心灵感应的。在上海上大学的第一年,因为哥哥结婚我回家来。假期太短,没来得及去看望姥姥,第二天我就回了学校。总觉得心神不宁,往家里打电话也没人接。直到三天后,当妈妈嘶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,我才知道,世上最疼我的那个人,走了。我哭着质问妈妈,为什么不告诉我。妈妈说,你刚回去,不想你来回奔波。我心疼姥姥,妈妈又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女儿?当我放暑假回到姥姥家,看着空空的房间,我知道,我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
姥姥,我多想再跟在您身后,看着您围着花儿转;姥姥,我多想再在葡萄架下,听您给我和弟弟讲故事;姥姥,我多想把您喜欢吃的东西,一一买来孝敬您……我总会梦见二十多年前和您生活的那个家,总会梦见您的一张笑脸,那张因为看到我来,在花丛中扬起的笑脸。

(编辑单位系澳门太阳集团2007网站田陈煤矿)